22年痛风试错路:他曾被宣判“截肢”,如今找回人生主动权
肖延松第一次察觉脚趾不对劲,是在2003年。
他从小能喝酒,又爱吃海鲜。最凶的时候,啤酒一天喝五六瓶,海鲜一顿吃几斤。高中打球扭伤过大脚趾,起初红肿疼痛,他只当旧伤复发,没往心里去。直到反复发作、越来越频繁,去医院一查,尿酸高得离谱,确诊痛风。
“从2003年开始,一直经历痛风的痛苦,一直跟痛风做斗争。”22年后坐在镜头前,他苦笑说,”现在已经成为朋友了。”听着像和解,背后却是两千多个日夜的反复煎熬。
两次暴风来袭后的惊醒
真正让肖延松意识到痛风会要命的,是两次刻骨铭心的经历。
一次在新疆。本来去旅游半个月,一顿牛肉火锅加酒之后,手一下子肿得很大,疼得要命。他跑去当地医院打止痛针,打完毫无反应,还是疼得要死。后来才知道,医生以为他是高原反应,针打错了。最后是他打电话让佛山的主治医生远程指导当地医生重新用药,才缓过来。半个月的旅行,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星期。
另一次,他至今提起来仍神色黯然。前两年,他一个手下,才55岁,贵州人,个子高大、身体结实,也是痛风。回贵州老家跟亲戚朋友吃了顿羊肉火锅,尿酸一下飙到一千多,直接进医院抢救,急性肾衰竭,没救回来。
“他回去的时候都是好好的,活蹦乱跳的人。”肖延松说。
这不是少数人的不幸。在我国,成人痛风患病率已达3.2%1,意味着每31个成年人中就有1人正在被痛风反复折磨。而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尿酸盐结晶和炎症,正日复一日侵蚀关节与脏器:约30%的患者出现关节不可逆损伤2,心梗或卒中风险上升89%3,全因死亡风险增加58%4,慢性肾脏病风险跃升4.61倍4,糖尿病风险攀升99%4。
痛风从来不只是疼一下。它是一场体内持续燃烧的炎症,每一次发作,都是对心、肾、血管的一次打击。
偏方与激素的代价
确诊后的二十多年里,肖延松几乎试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办法,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做了个小白鼠”。
一开始吃伏他林止痛,疼是止住了,但空腹吃下去胃就受不了,久而久之落下了胃炎、胃溃疡。后来朋友介绍了一款中药药丸,一痛就吃,吃了就不疼。他觉得管用,长期吃,前前后后吃了好几千颗。因为不疼了,就忽视了尿酸,最高的时候七百多,痛风石也突然冒了出来。
直到医生告诉他,那颗药丸里,很可能有激素。
长期服用激素的代价,在他身上一一显现:脸变得又圆又红,体型走样;肝功能检测转氨酶居高不下;尿酸始终没有真正降下去。而激素类药物对运动系统、消化系统、免疫系统和内分泌系统的广泛损伤,医学上早有明确警示。5
传统“止痛—复发—再止痛”的循环,让他越陷越深。降尿酸药一吃就溶晶痛,疼到不敢坚持;偏方只管止疼不管根源,身体却在悄悄垮掉。他面临的,是很多晚期痛风患者共同的困境:药越吃越多,身体越来越差,发作却越来越频繁。
轻松掌控痛风的转机
转机出现在医生向他介绍一种新型抗炎生物制剂的时候。
“医生讲这个抗炎,对我来讲是迫切需要的东西。”第二个星期,他就带着所有检测报告去了医院,并非想打就能打,需要评估是否符合用药条件。
注射之后,变化是实实在在的。“打了这个针以来,就感觉这个人很轻松。关节以前根本没有办法弯,红肿,那红肿就是炎症,现在消炎了之后就不红了,也不痛了。”那些吃了好几年的激素药丸,他基本戒掉了。身上的痛风石,也在炎症得到控制后,顺利完成了手术切除。
接下来,该降尿酸降尿酸,该复查复查。22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,痛风这件事,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现代医学的进步,终于让他在与痛风的22年缠斗中,重新拿回了生活的控制权。”最重要的,是注意饮食,多加运动,自己的健康是第一位的。”面对这一路走来的破风之旅,他还特别强调了一点:光降尿酸还不够,关键是要控制住炎症。炎症才是让关节坏掉的元凶。
这正是近年来痛风治疗理念的核心转变,从单纯盯着尿酸数值,到抗炎+降尿酸双达标。尿酸盐结晶是导火索,但点燃后引发的IL-1β炎症级联反应,才是反复损伤关节和脏器的真正引擎。只降尿酸不抗炎,就像只关煤气不灭火,火随时可能再烧起来。
“痛风要尽早去解决,认真去看医生。”肖延松说,”那个针如果能早点用,抗炎效果好,早期打效果会更好。”
疼痛是身体的警报,不是人生的判词。去往专业的医院,找到对的方法,遵医嘱坚持长期规范治疗,命运,会慢慢回到你手中。人生的路还很长,别让痛风,挡住了你回家的路。
1.《痛风抗炎症治疗指南(2025版)》
2. Song et al.: Chinese hyperuricemia and gout
3.Xinyi Hao, Aiping Wang, 2025 Jun 19:19:1793-1806.
4.Cipolletta E, Tata LJ, et al. JAMA. 2022 Aug
5.乌.乌日娜,等. 糖皮质激素药物系统应用的副作用及规避对策[J]. 中国医学文摘.皮肤科学. 2015;32(3):248-252.
















